陈群 (民国)

汪伪政权内政部长陈群侄孙揭秘先人尘封往事

 厦门网[海峡网]  日期:2006-11-06     

 

   1945年8月16日，日本宣布投降第二天，南京。大汉奸陈群在寓所彻夜难眠，写下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话。第二天，有人发现陈的尸体，他服了日本人送的毒药自杀了。
   61年后的今天，在龙岩长汀童坊镇的深山里，岁月冲淡了屈辱，村民们开始不再刻意冷落这位曾让他们蒙羞的老乡，陈群故居以及这位大汉奸的生前身后事，在其后人处一一展现……

陈群故居日见颓败

   陈群（右）与宠妾在南京合影

   陈群（后排右三）与家人在上海的全家福

   主人遗臭

   导致古厝湮没

   青砖灰瓦的陈群故居，建筑规模和格局却颇为讲究，门楼彩绘生动逼真，屏风窗格雕工精美，但由于年久失修已日见颓败，现重门深锁蛛网萦结，湮没山野无人问津，再难寻当初辉煌的遗响。
   现年69岁的陈聚棠是原长汀水泥厂厂长，他告诉笔者:陈群故居作为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大型客家民居，曾经是方圆十里的标志性建筑，老辈人无不晓得其“风水好，出过大官”。60多年来之所以独自寂寞，不过是乡里人对让他们蒙羞的“老乡”有意冷落的结果。
   陈聚棠介绍说，由于陈群的汉奸身份，不仅地方志对其没有记载，陈氏乡人也对他讳莫如深，甚至于族人在修谱时也大费周章。陈聚棠手中原保存一份陈群1945年8月17日在南京寓所服毒自杀前手书的《自剖书》，后因保管不善毁弃，只留有复抄件。建国初期，陈聚棠的父亲陈英被枪决于长汀南寨广场，“文革”时叔叔陈思被下放漳州角美芸山畜牧场，后回家务农因贫困病饿而死。后代子孙更不敢对祖屋加以修葺，以至于沦落成今天的衰败模样。
   随着60多年时光消逝，昔日屋主的显赫声名已完全被世人所淡忘，陈群的身世经历遂成尘封“密史”。

   年轻时曾任总统府秘书

   陈聚棠拥有不少其叔公的历史照片和书信资料。从他提供的《陈氏族谱》上，我们看到了陈群青少年时代的记录。
   陈群（1890－1945），字人鹤，乳名荣福，又号中之。因为父亲在福州霞浦街经营“美昌”纸号，幼年即从长汀老家赴榕读私塾。自幼痛恨满清政府的他，15岁时曾在城头施放书有反清标语的风筝被拘押。稍长，考入高等警官学校，毕业后又入水井福建私立法政学校。辛亥福州光复后，参加福建学生北伐军。
   1913年，陈群赴日本早稻田大学攻法律、经济，在那里参加了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，曾变卖福州、永安等处房产支持革命。1916年回到上海，在环龙路44号中华革命党总部充干事。期间，曾奉孙中山委派到漳州活动，不料行前被友人李道开出卖被捕。淞沪护军使卢永祥审讯后爱其才，欲招为婿，陈群拒绝招忌，卢准备枪毙他，幸逢南北和议而获释。1921年孙先生在广州出任非常大总统时，陈群任总统府秘书。次年6月陈炯明叛变，炮轰总统府，孙先生避难于永丰军舰，陈群随舰帮同。1922年10月上海总部派林森为福建省长，陈群亦被派回闽。此后至萨镇冰主闽初期，一直周旋于福建政要之中。后离闽至沪，再赴粤，充广东大元帅府党务处处长。黄埔军校创办后，陈群任三民主义教员。不久，又任广东民政厅民政科长、警官学校校长和课吏馆馆长。
   从以上材料来看，陈群年轻时代还是个热血男儿呢。

   “四·一二”中疯狂反共

   陈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下人生的败笔的？陈聚棠处搜集了一些有关史料。
   1927年4月3日，宁汉蒋汪合流，就反共“清党”等问题达成协定：4月15日在南京召开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，解决“党事纠纷”问题，由汪精卫通知陈独秀，要各地共产党员暂时停止一切活动，听候开会解决；武汉国民党中央和国民政府所发之命令，“如有认为妨害党国前途者”，可拒绝接受；党政军各机关团体的“最高级长官”，有权取缔、制裁“阴谋捣乱者”；“凡工会纠察队等武装团体，应归总司令部指挥”，否则认其为“阴谋团体”，加以取缔。
   在“四·一二”反革命政变中，陈群充当了急先锋和打手角色。1927年初，时任北伐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的陈群驻赣，“蒋介石派遣邓祖禹寻陈于江西某旅社。陈随邓晤蒋，蒋以巨款交陈自江西至上海，嘱其就‘清党’办法商诸青红帮头子杜月笙、张啸林、黄金荣”。陈群在上海倚畀杨虎和杜、张、黄之力，收买工贼，沟通英法两租界，密谋“清党”。蒋介石抵沪，于1927年5月11日命陈群主持上海政治工作，任杨虎为上海警备司令。陈群、杨虎指使手下大刀队，不数日就杀害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400余人。杨、陈以“清党”时所用手段至为酷虐被时人讥为“养虎成群”（《福建文史资料》第14辑）。
   “四·一二”政变后，陈群和杨虎、潘宜之还于5月1日联名致电宋庆龄：“武汉为贼窃据，夫人以未亡人之身，有何顾虑？应请拼死脱离贼巢，速赴南京，拥护本党。继续总理遗志，完成国民革命。不然将何面目见先生于地下？痛哭陈词，敬希垂纳。”但遭到宋庆龄的拒绝（1987年3月《民国春秋》）。

   出任汪伪政权江苏省长

   而在后来的汪伪政权中，陈群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？陈聚棠手中也有陈群的秘书李文滨的回忆录等相关材料。
   1937年上海、南京相继沦陷后，日本人冈田尚、冈田清兄弟先后来沪，拉拢陈群投日，陈群遂开始与梁鸿志商讨投敌附逆、组织伪政府之事。上海《文汇报》披露此事后，一些有识之士联名电告陈群，劝其悬崖勒马，速到内地共同抗日，但陈群以眷属均在沪狡言辩解，示不能从。
   1938年3月28日，伪“中华民国维新政府”于上海新亚酒店成立，陈群出任内政部长兼教育部长。伪维新政府成立前，汉奸常玉清在新亚酒店设宴请同盟会，暗杀租界上的抗日爱国人士，酒店五楼即为其杀人机关。被害人经常被审问后，用白布蒙头盖面拖至浴室，杀于浴盆之中，再以自来水冲去血渍，手段至为残忍。伪政府成立后，行政院各部以“保护费”名义，每月助此杀人黑帮500元。
   1938年12月汪精卫发表《艳电》，公开投日。1940年3月30日，伪国民政府成立，由汪精卫代理主席兼行政院长，陈群任内政部长并国史馆馆长。1941年内政部由日本知照设青年团训练所，陈任所长。陈群在伪内政部任上曾赴日本访问三次。1943年9月，伪江苏省长李士群为日人毒毙。汪精卫得到日本方面江苏顾问金子同意，调陈群充任伪江苏省长。1944年3月11日，汪精卫因背部枪伤恶化死于日本，棺柩由飞机运往南京。汪丧事结束后，陈群被陈公博调为考试院长。

   服下日本人的毒药自杀

   1945年5月法西斯德国失败，陈群预感末日来临，常叹曰：“事蒋难，投敌较此更难”。陈公博、林柏森等人乘日机离开南京飞逃日本后，陈群已下自杀决心没有同往。在《自剖书》中，陈群对蒋介石云:“行者、居者各因其时，君行能远走高飞，我既不能行飞，只有居于失地，时也，命也，望君勿前门拒虎后门进狼（前者指伪，后者指共产党）”。书遗嘱之翌日，即服下日本人冈田清送来的毒药，不到一小时即死去。
   “文革”期间，陈群在家乡的祖坟被群众挖开，曾任国民党军陆军总司令部少校翻译的陈群侄儿陈思，偷偷捡回祖先骨骸用炭火烤干，因而中毒。陈群死前交与陈思许多有文献价值的书信资料、各国钞票和邮票，在抄家中也被红卫兵付之一炬。仅有少数照片还保留至今，但已发霉泛黄。
   陈聚棠告诉我们，陈群因为“清党”经费一事与蒋介石交恶后，随即潜往日本，在冈山置一小宅，预备其子侄留学居住。事毕回国时于“上海丸”船中遇蒋，未与交谈，并在舱中进餐以避蒋。后来，陈群遣侄儿陈祥霖赴日攻政治经济，儿子祥炎及副官姜东超投考士官。又遣侄儿秀生及堂弟陈达赴日留学，一学陆军，一学铁道。但他们后来都没有下落不知所踪。
   改革开放后，陈聚棠一直留心寻找陈群后人的下落，终于联系到了陈群的儿子陈志。陈志生于1938年，曾任北京中国广播吉他乐团团长、艺术指挥，中国吉他学会理事长，中美音乐学会主席等职。1993年，陈聚棠出差京城时，曾到陈志家中走访，不巧陈志赴日演出交流，没有见上一面，甚为遗憾。

        文/图 王坚 乡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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